第十一章 你在我这里下了一场雨,我此后再无云开见日出

分开,我并不害怕,我害怕的是,自此很久以后,我们都不再问候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除夕前的半个月,苏绿终于见到了方卓昂的母亲,这个年近六十,身体并不太好的老太太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在机场,苏绿穿着一件驼色大衣,黑色高跟靴,化了个淡妆,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稍大了三四岁,站在方卓昂身旁,小鸟依人。她闻到他身上的气息,也混合着她的气息,她觉得这是亲密的象征,温存如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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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使他这样内敛沉稳的男人没有在28岁那年遇见她,以他的魅力和能力,大概已有一个美满稳妥的婚姻了吧。他给女人的感觉,并不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,他能够在饭桌上绅士地顾及几位女士的感受,照顾好每一位,平易近人,优雅洒脱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很容易走近他,但很难走进他的内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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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走近,难以走进。 稻草人书屋免费下载TXT电子书

此趟航班降落,苏绿愈发不安。他察觉到,牵起她的手,说:“别慌,你今天看起来很棒,我的小绿叶,一点也不用担心。”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“我给阿姨准备了份礼物,希望她能喜欢。”苏绿露出了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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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心轻轻震动,他知她为这次见面,花了很多心思去准备,他说:“哦,你还准备了礼物,是什么呢,都没告诉我。”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“保密……”她冲他一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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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走出机场的人群中,苏绿几乎一眼就认出了方母,倒不是因为方卓昂的长相和母亲相似,而是很微妙的感觉,那个人,就是自己深爱的男人的母亲,他们的身上流淌着最接近的血液,这是骨肉至亲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方母穿着黑色羽绒服,系着一条彩色围巾,个子不高,是个普通的妇人,头发依稀白了好多,一只手拖着一个行李箱,另一只手提了两袋土特产,笑眯眯地朝他们走来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方卓昂和苏绿迎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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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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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姨好。”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方卓昂接过母亲手中的行李箱,说:“妈,这是我女朋友,叫苏绿。这一路上累吧,还好今天雪停了,你和苏绿站这等我,我去取车。” www.daocaorenshuwu.com

方母起先是惊讶意外的表情,很快,点了点头,端详着苏绿:“天这么冷,还要你来接我,真是过意不去。”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“阿姨,没事,我不冷。”苏绿一时语塞,不懂怎么找个话题说,有些冷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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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自沉默了,两个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在对面取车的方卓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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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母问了一句:“你在哪里上班呢,是做什么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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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绿如实相告:“阿姨,我是学生,我还在念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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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噢——”方母接着问:“读研究生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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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,还在念大学。”苏绿局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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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在上大学啊,年纪好小,大四吗,那不是快要毕业了。”方母说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苏绿不想撒谎,说:“我明年上大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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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!那你才几岁啊,你是上学晚还是怎么着。”方母脸上的笑意撤去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苏绿说:“过年19岁,虽然我年纪不大,不过我看起来还是成熟的。阿姨,我……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,我拿给你看……”她跳开话题,伸手在背包里找那件礼物。 稻草人书屋免费下载TXT电子书

“别叫我阿姨,呵呵,我这年龄,都能当你奶奶了,你才这么点大,你父母不管你吗,你知道我儿子多大吗,他都30了,是要成家结婚生子的,你这年龄,距离法定结婚年龄都还早。这不是胡闹吗!我能同意,你爸爸妈妈都会指着我的老脸骂。”方母板着脸说。 稻草人书屋免费下载TXT电子书

苏绿的手还伸在包里,停止了翻找的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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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父母,我是个孤儿。”苏绿说着,垂下了头。 本文来自稻草人书屋

方母愣住了。 copyright 稻草人书屋

“妈,苏绿,来上车!”方卓昂看情形不对劲,打开车门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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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绿站在原地,不知如何是好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方母走到方卓昂旁边,把他拉到车后,训责:“你都多少岁的人了,你跟这小女孩起什么哄。之前我见过的那个叫蒲苇的女孩,多好,和你年龄相衬,帮你打理事业。你倒好,突然就换了个没断奶的孩子,才19岁,是个孤儿,能有好的修养和教育吗,你还带来给我瞧,你是什么打算,给妈个准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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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卓昂坦白:“妈,话不能这么说,我和蒲苇分手了,这是不能回头的事,咱这页就当翻过去了。”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“不和蒲苇在一起,那也不能和她这小丫头片子在一起啊!”方母反驳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方卓昂执着地说:“我认识她两三年了,感情很深厚,我们打算,她一毕业,就结婚,妈,你就再等两三年。” 本文来自稻草人书屋

“你想都别想!你要是这么说,我马上就回去。再等三年,意味着什么,她那么年轻,图你什么,大学里小伙子一把抓,不就是图你事业有成,图你的钱吗!你敢说她花的钱不是你出的?我太了解你了,你就是心软,见她是孤儿,就养她是吗!”方母说话的分贝逐渐加大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苏绿听得一清二楚,她预料到会有可能发生这个局面。 daocaorenshuwu.com

她捏在手里的盒子,里面装的是一对护膝,她买来柔软洁白的鹅绒和布料,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鹅绒护膝。有一次无意听方卓昂说起他母亲有风湿性关节炎,一到冬天膝盖关节处总是疼,她想着就做了这个护膝,亲手做的礼物会更有意义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不过照现在看来,这份微不足道的礼物是没有机会送出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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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想卑微地站在这里,等着被方卓昂的母亲驱赶走,她买了一张票,坐上了机场大巴。 www.daocaorenshuwu.com

“妈,我们先去吃饭,在这个场合不适合说这些,你给我一个机会,你试着和苏绿相处,我相信你了解了她,你也会喜欢她的,好吗?”方卓昂商量的语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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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母念念叨叨:“我倒想看看,她是哪点吸引了你,让你连妈的话都听不进去了。三十出头了,还不正正经经结婚,房子车子公司全有了,你找个公务员或者医生,教师,赶快结婚生个孩子多好,要不是她,你早就成家,孩子都会走路了,她就这么拖累你,你还想被拖累三年。三年后,你怎知她不会变心,心智不成熟的女孩子,万一三年后又喜欢上别人,找到比你条件更好的……” 欢迎到稻草人书屋看书

“妈,不说这些了好不好。”方卓昂实在没有耐心听下去,他担心苏绿,就往前走几步,发现苏绿已离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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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母跟着走来,瞧见苏绿不在,哼了一声说:“到底是个没有父母教育的野孩子,一点礼貌都没有,我这还只是对着你说了几句,没当她面说什么,她这就受不了了,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走了。我告诉你,就这样的人品,我坚决反对,你想都别想。我还就在北京住下了,看你能怎么折腾!” 稻草人书屋

方母上车,生了一肚子的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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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打电话给苏绿,无人接听,他站在车外等了会儿,仍不见她的踪影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“还等她做什么,早就走了,真没素质!你想把妈饿死啊,开车,我们回家,妈下厨房给你做饭吃。走了也好,眼不见为净。”方母抱怨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方卓昂只好开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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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母亲的言语过于偏激,对苏绿的评价很不公正,但苏绿不说一声就走,这让方卓昂隐隐不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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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那任性倔强强大的自尊,受不了半点挫折的玻璃心,他真是束手无策,她明明可以留下来,哪怕是强颜欢笑,至少会争取一个好的印象,她居然赌气索性就走了,这算什么。手机不接,他还担心她能不能自己坐车回到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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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总忘记带钱包,她有钱坐车吗,他想到更可怕的事是,她会不会做傻事,上一次,他真的太怕了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他烦躁慌乱,在一个路口不停按车喇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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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有意无意咳嗽了几声,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母亲白发苍苍。父亲去世的早,母亲为了给他完整的母爱,没有改嫁,独自供他念书,抚养他,这份恩情,他没齿难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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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确实不孝,常年不生活在母亲的城市,打拼着自己的事业,好容易事业有起色,母亲却老了。勤俭节约了一辈子的母亲,不舍得花他给的钱,穿的还是几年前他给她买的那件羽绒服,不是很旧,说明她不舍得经常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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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母亲一样年龄的老人,该都抱着孙子享受孙儿绕膝的天伦之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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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卓昂,你不可以这样,你只有想一个两全之策,无论是母亲,还是苏绿,都不能背离。 本文来自稻草人书屋

他不想苏绿心灰意冷,不能割舍分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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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被世俗眼光不看好的感情,他坚守。哪怕三年后苏绿真会喜欢上更好的男孩,他亦不后悔当初的坚持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天空下起了雨,夹着雪,打在苏绿的脸上。 稻草人书屋免费下载TXT电子书

她察觉不到寒冷,手脚冰凉,哪凉得过此刻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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蠢货,有什么好哭的,之前你不是就做好了被厌恶的打算了吗,他妈妈怎么会喜欢你,连你自己的亲生妈妈都不要你,你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的妈妈疼爱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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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苏绿一边走,一边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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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寝室后,艾细细从苏绿的脸上发现了问题,没有问太多,只是抱着苏绿,任苏绿在她肩膀上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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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不会明白,没有父母的孩子,是多么让人嫌弃,我如果也有妈妈,那会多好……”苏绿哭着说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晚上,她没有接方卓昂的电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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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就在寝室楼下看到了等在雪中的方卓昂,他的头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。苏绿挽着艾细细,当做没看见,从他身边直接走过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“你给我站住——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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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停止步伐,两秒后,对艾细细说:“别理他,我们走。” 欢迎到稻草人书屋看书

艾细细回头望着方卓昂,无奈地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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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绿,我有话要和你说。”他拦在她面前,鼻尖冻得通红,看样子,是一早就等在这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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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细细识趣地说:“苏绿,我去买豆浆,先帮你占好位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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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绿转过身,不愿面对他,说:“有话你就快点说,我很忙,还要上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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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,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,难道不知道我会担心你!你这个没有方向感的笨蛋,我怕你身上连坐车的钱都没有带,怕你会在雨雪天气里迷路,我更怕你会做傻事你知道吗!”之前她割腕,这给他留下巨大的阴影,他惧怕她会一时想不开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那种患得患失,唯恐失去她的滋味,太煎熬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她盯着他的脸庞,想必他是一夜没睡好,早早就等在这儿了,她内疚自责心疼一起涌了上来,抚着他的脸,说: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……”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他抱住了她,把头深深埋在她发丝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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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能没有你,苏绿……”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“没有我,你会怎样。” 欢迎到稻草人书屋看书

“我会死。”他说。 稻草人书屋免费下载TXT电子书

她轻打了一下他的背,说:“不许乱说,再说掌嘴。”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当苏绿察觉到周围有同学路过,纷纷投来目光时,她羞赧地离开他的怀抱:“别人都看着我们呢,我到时间要去上课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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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舍不得你。”他欲言又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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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逃课陪你,好吗?今天是最后一天课了,之后就放寒假啦,所以逃课应该没事吧。”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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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答应了:“不行,好好上课,善始善终。你收拾收拾衣服,寒假住到我那里去,不过得声明一下,这不是同居,等开学,你还得搬回寝室住。明晚我来接你,回家吃饭,尝尝我妈的手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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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切,你想和我同居,我都不愿意。可是,你妈妈她不喜欢我,我去你那住了,岂不还是要不欢而散。” 稻草人书屋

“哪有不喜欢你的道理,总要彼此了解,就像我们刚认识时,我不也是把你气跑了,对不对?” 稻草人书屋

她笑了,他拉起她外套后面的帽子,戴在她头上,说:“风大,别把小耳朵给冻着了,你去教室吧,我看着你走,我再走。” 稻草人书屋免费下载TXT电子书

“我不,你先走,我看着你走之后,我再走。”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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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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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我想多看你一会儿啊。”她把他往前推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他边走边回头望着她微笑,高大的身躯,一身内敛的灰呢大衣,看起来健硕明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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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,等一下,这个你帮我给你妈妈吧。”苏绿把一个盒子递到方卓昂的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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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什么?”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“小小心意,一对手工护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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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亲手做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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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绿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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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收下,说:“那先谢谢你,小绿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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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绿的心情,豁然就光芒四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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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走到教室,就被几个八卦的姑娘围住了。 www.daocaorenshuwu.com

“苏绿,那位和你拥抱的男人,就是你的方大叔吧,好有男人魅力哟,是不是也很有钱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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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,像是结过婚了的人,苏绿,你可不是在做小三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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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绿用书拍拍这些嘴碎的姑娘,说:“别胡说八道了,他没结婚,我才不会做人人喊打的小三。” daocaorenshuwu.com

艾细细帮腔:“就是就是,我们苏绿气质如此高贵,会做小三咩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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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张恩让走了进来,与众不同的气场让全班人都屏住呼吸,每次只要张恩让进来,教室都会有几秒的安静。大家的目光关注着张恩让的妆容,衣着,香水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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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头。 稻草人书屋

在这个班上,张恩让不仅是明星,还是贵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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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恩让走到离苏绿不远的位置,坐下,拿出一本书翻看。那群姑娘开始聚集在一起,小声讨论张恩让的小道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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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细细凑在苏绿耳边说:“我刚得到的可靠消息,年后一开学,会有一个剧组来咱们班挑选女演员,还是一线导演,拍这部戏很有希望一举成名,而张言瑜和这个导演曾有多次合作,这次专程聘请张言瑜来做评委。我想,张言瑜是肯定不会公开投票给自己女儿的,那她肯定是要在我们这些人中选了。苏绿,咱是不是要把握好这次机会,接近接近张恩让?”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“算了吧,你想和她做朋友可以,但不能想着利用别人。我挺喜欢现在的她,不过绝对不以利益为目标去交往。”苏绿保持原则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艾细细说:“她说了好几次,让我们去她家玩呢,我们都没去。”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“都快过年了,去也不太好,等年后吧,登门拜访,怎样。”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“好哎!”艾细细又问:“你过年不回南京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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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回南京做什么,除了孤儿院院长和修女Vivian,南京我也没别的熟悉人了。我在北京,和他一起过年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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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他妈妈也在这过年吧,你说话做事得一一注意了。我明晚的机票,我得回家,不过我舍不得你。”艾细细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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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绿不信:“哈哈,你是舍不得你的高迅吧。” daocaorenshuwu.com

“反正我也舍不得你!”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时间真快,寒假开始了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苏绿在寝室里,收拾着衣服,接到了蒋森的电话,这个嚣张的人,居然硬要苏绿和他一起回南京,还说订好了头等舱的机票,苏绿被蒋森烦的头疼,蒋森倒告诉苏绿一个很好的消息,那只猫,怀孕了,猫爸是谁,蒋森也不晓得。 daocaorenshuwu.com

这让苏绿开心了,说:“你给我照顾好它,直到它的小宝宝出生。” 欢迎到稻草人书屋看书

“我为了它,特意请人照顾它,就因为,它是你喜欢的猫。”蒋森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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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吧,那先谢谢你,等明年猫宝宝出生了,我就去你家,登门道谢,必定拎两条咸鱼去感谢你。” 稻草人书屋免费下载TXT电子书

有时候,蒋森还是很有趣的,还不算特别讨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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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一堆病历中,看到了程庆瞻的名片,这才想起,连声谢谢都没有向他说。她给程庆瞻发了一条短信:久违的谢谢,谢谢那晚你能来医院,虽然你走的时候我还没有苏醒,但我知道,你是个好人,提前祝你,新年快乐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几分钟后,收到程庆瞻的回复:客气了,应该的,你也是,天天都要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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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包里,找到了那支录音笔,她握在手里,她想,她不该再沉溺过去,就让这支录音笔成为最美好的回忆。她小心地收在一个大包包的夹层口袋里。未来,他们都要在一起,不用依靠过去的画面来支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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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细细出去了,在和高迅做依依不舍的道别吧,苏绿问过艾细细,有没有想过和高迅的未来。高迅的父母住在遥远一个小县城里的乡下,靠种田养鸡为生,高迅中学毕业后就学了理发,在北京漂泊,以艾细细父母的眼光,是肯定不会接受高迅的。艾细细走火入魔似的,她说如果她父母不接受高迅,她就和高迅一起去高迅的老家生活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艾细细被爱情蒙住了眼,忘了她自己的身份,她是多少人挤都进不来的A大表演系学生,她的父母也是有身份的人。将来,她即便成不了大腕明星,也不会是个普通女子。 欢迎到稻草人书屋看书

苏绿想,自己和艾细细也没有区别,爱情是盲目的。只是,她比艾细细稍微清醒。 www.daocaorenshuwu.com

能够找到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,这才是女人一生最重要的事业。 daocaorenshuwu.com

方卓昂给母亲买了一件浅绿色的外套,亲手给母亲套在羊毛衫外,连声夸:“妈,这件穿着显得年轻,看起来不像六十岁,顶多五十岁。等我朋友从韩国回来,我问问他有没有好的消除皱纹的产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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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浪费钱,妈老了,穿什么不都一样。你就会嘴甜哄妈妈开心,你从韩国回来的那个朋友是男的,还是女的,能不能交往?你早点解决婚姻大事,我脸上的皱纹自然就会消减一大半。这些皱纹,都是愁你的婚事愁的。”方母喜滋滋地收起新衣服,叠好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方卓昂挽起衣袖,说:“今晚我做饭,你就做老佛爷,等着吃饭吧。”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“等一下,无故献殷勤,是不是有事相求?”方母问,坐在沙发上,一眼看穿方卓昂的心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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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,现在学校都放寒假了。”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“然后呢,放寒假和我们有关系吗,我们准备过年就好。”方母起身钻进厨房,不打算和儿子说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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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卓昂跟着母亲走进厨房,说:“我想把苏绿接家里来住,就住一个寒假,一个月而已,开学了她会搬回学校。她睡书房就好。” 本文来自稻草人书屋

“不行,住一天都不行。”方母断然拒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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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——你别让我为难啊,她在北京举目无亲,学校的同学都放假回家了,她一个人,怎么住学校,再说寝室也肯定会关门。”方卓昂不死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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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母将锅重重放在水池上:“她住这里,算怎么回事,你们的年龄根本不能在一起,她还在念书,这像什么话,无名无份住进单身男人的家,她还是个姑娘家,不要脸吗?”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“我是她男朋友,我有责任照顾她。”方卓昂态度转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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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你妈,我反对,你看着办!”方母扔下锅,走出厨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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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卓昂洗菜做饭,将饭菜端上桌之后,轻推开房门,喊母亲出来吃饭。 www.daocaorenshuwu.com

见儿子这份心意,方母的气也消了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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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,我爸去世之后,我在学校,经常会被同龄的男孩欺负,因为,我没有爸爸,他们一群群跟在我后面喊,没爸的孩子。好在,我有一个好妈妈,始终温柔慈祥爱护着我,即使没有父爱,我也从你那里得到了双重的爱,除了母爱,还有父爱。苏绿比我当年,更可怜。妈,你那么善良,就她和我不相识,这样的孤苦女孩,妈你也一定会收留吧。”方卓昂动情地说。 内容来自daocaoRenshuwu.coM

方母叹了口气,说:“是啊,她是可怜,我愿意收她做女儿,但不是儿媳妇,如果我纵容你们在一起,置身不管,我怕我会害了你们。”